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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31日

吴哥游记1——大吴哥城

继续写游记,整理照片断了几天。今天开始可以逛逛吴哥了。

吴哥的美,绝不是我的笔触可以描绘的。

公元9-15世纪,暹罗国国王在这个地方定下都城,建造了人口上百万的伟大城市,经济文化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雄伟的宫殿,精美的雕刻,数不清的佛塔,在城中排列出最美丽的图案。然而1413年后这个文明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因至今还众说纷纭。于是这里便被抛弃,人类的文明被大自然彻底掩盖,封存,直至被再度发掘。感谢一个法国人,在19世纪末期来到这片原始森林,为我们从历史中挖掘出这个沉睡了6个世纪的古都,没有现代文明的雕琢,只有大自然和它融为一体的那份纯真。100多座宫殿和神庙被森林淹没,如今开发出来的景点只是崭露头角,却已足够震撼全世界。

纵观古今中外,世界上如此大规模并保存完好的遗迹群并不多,埃及的金字塔长年遭受大漠的风化,希腊的雅典卫城多半坍塌严重,耶路撒冷和伊拉克每天有无数遗迹毁于炮火,圆明园除了那几根石柱就什么都没剩下,故宫成了人海博物馆,长城变成了游客观光隧道,秦始皇陵还在地下长眠,而欧洲诸多保存完好的建筑,却因为文明延续至今而显得不再那么原始古老。唯一于之相像并可以媲美的被热带雨林保存完好的玛雅遗迹群好是好,但据说全部开发要花300年时间……

唯有吴哥。暹罗人民为我们留下了如此大规模的艺术瑰宝,在它最辉煌的时期交付于大自然保存,因此在6个世纪后它重见天日的时候,依然那样美轮美奂,并找不到一丝一毫现代文明的影子。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人类智慧相结合,塑造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遗忘之城”。

真的,在这里,你可以忘记一切。人们说吴哥是属于失恋的人的,就像花样年华里的梁朝伟找个洞把自己的秘密埋藏,这里的日落美得让人可以忘掉自己的姓名,森林中的残墙断垣静得仿佛时间都会为之停下脚步。因为美丽,因为原始,因为历史的足迹,你会不自觉的感受到,自己穿越了时光隧道。

但这个世界就是那么不公,当一种美丽让大地颤抖,它势必将成为现代文明的俘虏。当吴哥被逐渐开发成景点时,当越来越多的现代人尤其是东方人越来越方便的涌进这座遗忘之城时,那种“遗忘”的感觉便开始被蚕食,正如青藏铁路破坏了世界上最后一片圣土。

我来到暹粒的时候是雨季,三天下了三场暴雨,只出了半天的太阳。但雨中的吴哥也别有一番味道,毕竟这里是热带雨林,雨才能洗刷出它的本来面目。况且,雨季即是旅游淡季,在那些不太知名的森林深处的庙宇,当游人散去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人在布满青苔抑或被树根包围的浮雕前静静的沉思,或者在神塔和断壁之间反复琢磨怎么把照片拍得更好。

但那些太有名的景点就难逃此劫。吴哥窟,巴戎寺,巴肯山,女王宫,甚至连幽静得用来拍《古墓丽影》的塔布垅寺,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打扰了这沉睡多年的文明,也破坏了我们缅怀文明的心境。西方人,还好,三三两两背着包在丛林中出没,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各个景点;东方人就惨了,日本人,韩国人,一来就是八九个,导游滔滔不绝,他们点头称道。最最最恐怖的,那些一辆辆大巴进进出出,打头一个人头顶小红帽手举小红旗大呼小叫的,成群结队叽叽喳喳排着队轮流冲到景点前“一二三茄子”的,全都是中国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偏爱这种旅行方式,反正他们见到我的时候都极度诧异:“你是中国的?居然一个人来?你好厉害!”

我已经总结出一个道理,中国人就是蝗虫,所过之处片草不生。如今中国人都很文明,什么随地吐痰乱扔垃圾乱穿马路破坏绿化等等恶习到了国外一概消失,但是,殊不知游人本身就是对景点的最大破坏!况且还是一个在五一10天就能涌进东方明珠那么小一座破塔将近20万人的民族,随便包几个团就能把吴哥窟弄成菜市场。望着沙锅拍的卢塞恩的日落,美得让我失语,其实美的不是风景,而是当时的心情。要是卢塞恩的物价和东南亚一样便宜,要是瑞士也和柬埔寨一样来个“落地签证”,于是从那条河边那座桥上一直到你的照相机镜头下都挤满了身上别着“某某旅行社”标志的人,大呼小叫“茄子”,“快看那边”,“给我来一张”,“大家注意,我们6点钟在这里集合……”,沙锅,你还想看日落吗?你还想拍吗?

这是吴哥万幸中的不幸——柬埔寨太穷,离中国太近!

于是我的双眼和我的相机就只能竭力的避开那些人群,竭力的对准那些目前还没被国内旅行社划分进“必游景点”的地方,你知道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吗?当你到了一片那么美丽那么神奇的土地,看到了足以载入你人生相册的风景,却因为要想办法避开各种随时会“入镜”的游人而放弃掉很多伟大的摄影构想……所以,我只能安慰自己,我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来玩摄影。

我对我拍摄的照片很满意,真的。当吴哥窟在装修,当遇到东南亚雨季,当手拿傻瓜机,当四周都是“茄子”,我所能做的,不是让照片更完美,取景更牛逼,光线更好,焦距更准,而是尽可能减少照片里游客的数量……(你们不知道我因为游客过多而删掉了多少好照片,也不知道为了等游客走干净而拍一个好镜头我等得有多辛苦,欲哭无泪啊……)

唯一的阳光普照的半天,献给了大吴哥城,也叫通王城(Angkor Thom)。这是当年吴哥王朝的都城,同时期的故宫已经连星巴克都开出来了,但吴哥城却像刚从地里挖出来一样,好不容易修了条道路,挖出几块类似于希望小学操场的场地又作停车场又作商铺又作大排档,破破烂烂的却很有原始味道。南门是整个吴哥城中最有名的一扇,用高棉的微笑欢迎八方游客,门前的护城河已经基本上干涸,河上的石桥两边是神话故事中“搅动乳海”的造型,如今那些大力士手里的七头蛇已经断裂,所以看上去就象柬埔寨的兵马俑。

 

布满佛头的巴戎寺(Bayon)是这里最重要也是保存最好的景点,自然少不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即便身边充满了现代文明的气息,你还是会感受到一种佛光普照的纯净力量。

这些笑脸就是传说中的高棉的微笑,一共196张(还有一种说法是216,我反正懒得数),各不相同。这个微笑很神秘,我甚至觉得比蒙娜丽莎的还神秘,因为他是佛,他至上而下的掌管命运,永远都保持着这个表情,好人看他觉得是那么善,恶人看则会打冷颤。穿梭期间,你会越来越相信我曾经说过的话,神在天上默默的注视着地上的一切。在这里196双眼睛把你笼罩其中,你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佛祖的眼睛,善者会被普渡,被保佑,被祝福,恶者会胆寒,会忏悔,直至被感化。

 

 

保护措施几乎没有,你可以随意坐在石头上,随意触摸浮雕,随意亲吻佛脸,但是却没有人乱涂乱画乱扔垃圾,甚至连那些石头上的青苔都不会践踏,哪怕是在国内连皇帝的石碑都敢乱抹的韩国人日本人,哪怕是在景点口碑向来不好的中国人,到了这里照样虔诚得像个佛教徒。我不相信人的道德水平会提高那么快,我相信这是信仰的力量,在那么多张佛脸前,那么多双佛眼下,你没有勇气去亵渎,你的心灵会被净化,行为会被约束。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变成了其中的一尊佛。至仁,至善,至空。只有佛,才知道自己是佛,其实只要有一颗仁慈的空灵的普渡众生的心,人人皆可为佛。

比佛光照耀的更加强烈的,是阳光。前者洗去了我心灵的污垢,后者褪去了我身上的表皮。由于没有涂抹防晒霜的习惯,3个小时的日照导致我大面积灼伤,游玩时沉溺于景点而不自知,回旅馆发现脖子手臂大面积起泡,红肿,刺痛,褪皮,仿佛刚经受了古代的炮烙。而且,严重脱水,直至从巴戎寺走出才发现晕乎乎的有一种中暑的感觉,赶紧买水牛饮一通,连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了。

巴普昂寺(Baphuon)是古代大吴哥城的中心,据说当初修建的时候和宇宙什么有关,可如今却是整个景区坍塌最严重的地方,布满了修复的脚手架,于是我也只能望而却步。不过连接它的长长的石桥还是很有味道,十字型的分割比例经过了精确的测量,让人更加确信他和宇宙天象有联系,桥墩也雕刻打磨得光彩照人,当地的孩子就在这古代君王的大道下捉迷藏,在曾经的皇家浴池里游泳嬉戏。

 

象台全称斗象台(Terrace of Elephants),古代君主观看大型斗兽表演和阅兵的地方,于是我就理解成一个古代的马戏团+天安门广场。这个平台很大,但台阶很陡峭,看上去不像是大象能够爬上来的,也很狭窄,我怀疑大象会不会卡在台阶上。但是两旁雕刻还是非常美观,几头大象很有气势。在印度教里,象神崇拜比比皆是,大象作为一种神兽至今还在东南亚受到格外的尊崇。

 

通过象台,沿着石阶走向从林深处,穿过一道石门,便能看见一个漂亮的金字塔型建筑,空中宫殿(Phimeanakas)。如今顶部的金色金字塔建筑已经坍塌,留下一个巨大的神坛,尽管如此,你依然可以从那陡峭的台阶和两旁的守护兽上感觉出这里应该是属于国王的地方。

我不知道为什么世界各地人民造出来的神坛都是金字塔型的,从埃及到两河流域再到南美文明,现在出现在了东南亚,还有人说在日本的海底见到过古代金字塔。也许是当时人们也喜欢高大的建筑,但还没掌握摩天大楼和大教堂这种笔直向上的建造方式,所以只能造出底部大顶部小的造型。为了造得尽量高,所以坡度就越造越陡峭,在吴哥和南美的好些金字塔建筑物坡度都接近了90度,极度适合攀岩初学者来此练习。这座陡峭的金字塔只有吴哥的国王才能上去,因为人们相信国王是神的化身。国王每晚都要走到顶端的卧室,和九头蛇神同寝。(真可怜,冒着摔死的危险还要去和怪物睡觉……)

 

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建造方式的确很给人带来美的享受,高大雄伟,并且给人以稳重庄严的感觉,让人觉得:不是给神用的也是给皇帝用的。而当你坐在金字塔顶端,高高在上俯视着脚下的大地和对你俯首称臣的人民,你会觉得你就是神。

癫王台(Leper King Terrace)虽然至今没有搞清楚名字从何而来,但绕来绕去的迷宫和满壁的佛像真的能够让人产生一种疯癫感。看着满墙壁的佛像,晕呼呼的,而最重要的癫王像则被拆了,搬到了金边那个二手市场一样的博物馆,真不知道这帮考古的人怎么想的,难道是中国派出的考古队?

 

整个通王城里还有好多零散的古迹正在修复过程中,比如十二生肖塔(其实都是中国人乱加的名字,根本和十二生肖无关),一字排开,当地人的马儿就在塔下悠闲的吃草。有时候想想做一个繁忙的都市人,还不如做这里的一匹马,有佛祖保佑,有古文明熏陶,还有原始森林里不沾农药化肥的食物,遇到不高兴,还能随意在佛祖脚下大小便……

休息,休息一下再去探访吴哥窟!

7月28日

补记一周年

7月17日是我工作一周年纪念,那天我给一些人发了消息,用“除了账户和腰围什么都没长进”来形容我这一年,回头想想还真贴切。

照理说我这样一个话匣子在那天应该长篇大论扯上一番,无奈最近太忙,又是写游记又是理照片,看电影看展览连健身房都没时间去,总而言之除了上班什么都忙……(echo同学不要打我,peak season过了我有什么办法?)

其实一年来可以总结的东西太多了,完全可以写成以前初中时候老师布置的“期末总结”,但我知道有些话都是老生常谈了,在我以前的日记里不止一次的出现过的一些感受,我想大家也都会明白,不给大家的耳朵添茧了。最近小叶子同学辞职了,但并没有脱离苦海,因为她并没有退出IBD,而且还选择了我们citi作为下一个东家,哎,以后得管她叫叶老板……

于是关于人生关于工作关于生活的意义的话题又多了起来(我知道有很多人看到这里已经在找马桶了……),算了,太累了,就像沙锅说的,要说服一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不同的价值观势必得出不同的结论,所以我从来不打算说服小叶子退出这一行来过一种我觉得幸福的生活。

一年来感触颇多,各方面表现都很一般,但我这个人向来对健康和品性以外的东西要求不高,满意了。

关于工作

没啥好讲的,这一年把最多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这个看似枯燥乏味缺少技术含量实则很磨耐心的工作中去了,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更多的并不是知识的积累,而是对于品性的历练,每天10个小时干同一件事情,连续一年,不需要过多的智商,重复的机械的劳动,一个彻头彻尾的劳动密集型行业,这样的工作也许在很多名校毕业的学生看来是很不值得做的,但如果连这样的工作都能坚持下来,你对其他的一切都会很知足。人家和尚要念一辈子经才能心如止水,在这样一个浮躁的年代,我也需要一份能让我心如止水的工作。

一开始觉得operation是个体力活,后来发现其实经验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又有些不同的看法,最重要的其实是性情。我几乎每天都在挨骂,不是因为我的智商或者我的态度,而是因为我的确有很多东西考虑不周,我没有一个做后台的人应有的那种后台感觉,尽管我在大学被称为是个很懂后勤的人,但到了将风险管理放在首位的银行业,我依然是一个很粗心很不敏感的人,做事太粗犷,太乱,思维太奔溢。工作的条理性非常有待加强。

关于收

对男人来说是个很敏感的却永远重要性排在前三位话题。我承认我的收入不高,经常被同行业人鄙视,在金融业中我只是一个蓝领工人。但如果把我的收入摆到全国400万本科毕业生加上100多万研究生毕业生中去,毕业一年能够有我现在这点存款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关于我的收入我很满足,拿着小叶子的零头却始终觉得很富有,不像她会因为觉得pay太差而辞职。我对我的存款能力很自豪,我的父母也为我而骄傲,也许这和我向来比较省有关,也许是因为我家条件还不差不用等着我来脱贫致富,也许是因为我目前不用买房不用结婚不用交学费所以基本上没什么太大的开销,但在香港也已经很不错了。在这个花钱如洪水信用卡一打都不够用的地方,你会发现想要存点钱还是有点难度的,没有控制能力的人基本上都是月光族,而我却能有超过50%的积蓄率,吃喝玩乐外加旅游健身过得也挺潇洒。

关于感情

老样子呗,还能怎样?一个人都走过了23年,再走一年也无妨。该来的总会来,不是你的,抢也没用……

周围的人分分合合,有结婚的,更有分手的,俱乐部从我独撑大局回到了成立初期的兵强马壮,别人出去逛了一圈两圈n圈都回来了,发现我居然还在这里,都不知道是奇迹还是遗迹了……

我始终相信一点,上帝给你一些就会夺走你另一些,家庭幸福身体健康事业顺利朋友一帮,我在感情上必定苍白。从手相上来看,我的感情线有五个断点,这是命……

关于生活

原来一直觉得生活得挺辛苦,自从见到了小叶子,才知道自己的生活五彩斑斓。每周40至60小时的工作,两天休息。5天过得像军训,2天过得像大学,看电影和买CD是我最大的娱乐,健身房是我去得最多的地方,而blog和msn,则是我唯一的说普通话的地方。平时房间公司两点一线,周末打打电话,打打游戏,吃吃茶餐厅,做做window shopping并且yy,写写blog,看看书,然后去健身房到处鼓捣鼓捣,很臭美的看看胸部有没有变大。

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挺孤独,自得其乐,有点类似于Mr. Bean。很好。

关于价值观

是的,走入了社会,换了环境,变了很多。

现实了,功利了,对于人际敏感了,对于感情却麻木了。和小叶子相比,我的这点变化可以忽略不计,她已经成熟了,而我其实还是个孩子,她已经很professional了,而我还是个学生。

越来越感觉到现实力量的强大不可动摇,越来越感觉到个人的渺小,越来越感觉到生活的艰辛,还有各种无奈。越来越感觉到金钱的万能,同时,和它对于幸福感的无力。

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关于坚持

一年来最让我感到骄傲的事情,就是坚持。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年坚持做那么多事情。

坚持记帐。我的账本从去年9月15日到香港至今10个多月,每天账目明细。大到房租,小到冷饮,这是我在香港控制现金流的最重要的方式。尽管经常和月结单有所出入,但记了至少能给自己提个醒,如果不记账,在香港,1000块钱提出来不知不觉很快就用掉了,绝对成为月光族。况且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在生活中也要养成这样一个习惯,如果连自己的现金流都管理不好,公司的更加是一笔糊涂账。

坚持锻炼。这个说起来很惭愧,因为我已经无法坚持每天锻炼了,有时候一周也就只能去两次,以至于我的腰围……唉!不过总体而言,我的锻炼次数还是很多,变壮了是不争的事实,身体还不错,不会像echo那样经常出现颈椎问题或像小叶子走着走着就会倒……

坚持思考。也就是这个博客,我用一种接近发指的热情在建设着这块地方,常常更新,每天看看,倒了,就重来。我不允许我的大脑停滞下来,不允许我除了工作以外就不再有别的思考,哪怕没有信息含量,仅仅是胡说八道,也至少要能够进行感情表达。我知道这么做被很多人斥责为浪费时间或者说只是一种不成熟的内心发泄,我完全可以充分利用这点时间来读个CFA或者考个托福,但这么做我会更加快乐,仅此而已。

坚持自我。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改变自己以更好地融入环境,但我依然坚持着很多我觉得很重要东西。我坚持头顶着北大理想主义的光环做着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我坚持不带任何功利目的的求知,把维基百科当作闲书来看;我坚持对艺术和人文主义的追求,坚持听古典音乐坚持读历史;我坚持把朋友放在老板之前,坚持把家庭放在事业之前,坚持把生活放在赚钱之前,坚持把健康放在以上所有东西之前;我坚持自己荣辱不惊的心境,坚持和谐的生活方式,坚持在“进儒退道”中平衡发展,坚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心态,坚持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扩张;我坚持不断改变,但也坚持一种自己喜欢的生活!

这是我一年来最大的感受,人一旦踏上了社会,最难也最可贵的,就是坚持自我!

7月23日

Mr. Bean on the Road

有人说我的日记太沉重了,好吧……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按照行程,下一站就是我旅行的重头戏,吴哥古迹。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好该如何来形容这片土地。处理那些照片的时候,每一幅都能把我的记忆拉回到那个时间地点,于是便不想再回来了。写游记?开玩笑,以我的文笔,和我的照片,是对那片圣土的亵渎。
 
以至于,至今不敢提笔。让我好好静一静,积累足够的胆量,像Mr Bean一样用最简单的方式看待那片美景,而不是去感受。否则,我又会无法自拔。先写点别的吧……
 
金边的行程一结束,我就成为名副其实的Mr Bean on the road了。蜻蜓提前回国了,接下来我将独自一人去暹粒,在那里住上四天一个人玩遍原始森林中的吴哥古迹,然后想办法回香港。顺便提一句,我买的是胡志明的往返票。
 
很刺激。人生地不熟,没有旅行社安排,手机打不通,坐在长途车上一路驶入原始森林,回程的交通都没搞定,飞机在遥远的胡志明,身上的现金除去旅馆费门票费连张机票都买不起。对了,这个国家还有无数地雷没有被挖出来。
 
很孤独。周围的人讲着我听不懂的语言,暹粒小镇的夜生活除了越泡越孤独的酒吧就一无所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包车,费用奇贵。在人烟稀少的景点,想给自己拍张照,就和Mr Bean一样按下自动拍摄跑到对面对着镜头叫茄子,纵然有机会等到传说中的吴哥落日,也等不到同看落日的人。
 
有时候很佩服自己,想去心中的吴哥,一个人就上路了,以至于有一天独自被困在空无一人的原始森林遭遇到热带雷暴雨,才真正感受到一丝害怕。事后想想,办公室的人让我买保险,不是一句玩笑话。
 
于是后面在暹粒的四天,我独自享受着和Mr Bean一样的假期,尝试不同的食物,接触不同的人,背着一个小破机在各种神庙爬上爬下,没文化,管它什么神兽佛像,瞅哪儿顺眼就拍哪儿。走马观花,自娱自乐,想干嘛就干嘛……
 
对了,还要带好那个笨重的三脚架,因为,我总要给自己拍照吧!
 
暹粒很小,但很漂亮,这个森林中的小镇是因为吴哥而存在的,所有的一切都为旅游而造。马路两旁一栋栋度假屋、宾馆、别墅目不暇接,穿插着酒吧、餐馆、商场和夜总会,还有铺天盖地的当地旅行社。消费水平从低到高,几美元的小度假屋和几百美元的五星级宾馆并存,老外数量和当地人一样多。当地人几乎人人懂英语,还有不少懂汉语,开旅店,开餐馆,开酒吧,开网吧,开摩托,开汽车,开小卖部,开按摩房,开旅行社……没有一样不是赚老外的钱,美元比当地货币更流通。刨去游客,就一个纯粹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
 
旅馆不错,一个当地人开的Guest House,房间很大,卫星电视,冰箱,还有漂亮的游泳池(幸好我带了泳裤,咔咔)。我见到一家老外从我来到我走只要不下雨就在那里游泳晒太阳,难不成他们是来这里游泳的?还是下雨的时候去吴哥?
 
暹粒的central market同样有一股天成市场的感觉,室内昏暗杂乱,撒腿就跑。我找到了另一个较小的集市,明显强于金边那个“骡马市场”,茅草小屋,石子路,很有当地特色,干净的小店铺东西也便宜,缺点是种类比较少,但因此游人也不多,你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挑。
 
蜻蜓向我推荐了一家当地的酒吧,叫“死鱼”,听名字就觉得很有个性,进去一看果然。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有结构”的酒吧,整体情调很有文化气息,座位安排错落有致,在一个敞开的空间巧妙安排了好几个楼层,就象是一棵树上不同的枝丫,可以说这是一个立体的酒吧。座位就更加古怪,坐的躺的都有,反正进屋要脱鞋。而吃的东西,则是一楼做好后拉个铃,用木桶吊上各个楼层,就像童话世界。当然,东西也比外头稍贵,但这样的环境,精致的菜肴,加上一点歌舞表演,还是很值,况且这里毕竟是柬埔寨,5美元吃饱喝足。
 
顺便提一句东南亚菜:偶尔吃,酸酸辣辣很吊胃口,有点甜但很清爽,几乎没什么油。天天吃,你就会发现就这么几种,酸、甜、辣,胡椒洋葱蒜头调味,加上当地的香料香草,原料只有猪牛鸡鱼虾五种,最后当地生意最好的居然还是中国人开的饭店。不过有些特色的东西确实是其他地方尝不到的,比如香料,玩过大航海的人都知道东南亚的香料是多么好赚钱。这里类似于胡椒之类的叫不出名字的香料太多了,用一点点味道就完全不一样;再比如咖喱,这里随便一家大排档的咖喱都能和香港的东南亚餐厅媲美,不论是黄的还是青的,味道很温和,一点都不辣,颜色很淡,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因为他们用椰汁处理过,不像我们平时吃得那么稠,当地的咖喱就像汤一样可以直接喝,喝了会让你欲罢不能。我到后面就直接端起碗来喝了。
 
我想这里的口味也许和当地气候有关,就像某人去了敦煌回来感慨北京真实湿润一样,我到了柬埔寨才知道香港那叫一个凉快和干燥啊……这里的太阳,我才晒了半天就退了三层皮,大面积起泡,红肿,脖子上和烙铁烫伤一样。这里的湿度,我上午穿上牛仔裤,中午回家休息花了5分钟才扒下来,人整天处于脱水状态,随时喝水随时流汗,三天一共就上了一次洗手间。这种情况下胃口自然小,连我这种吃肘子只吃肥肉的人也对任何油腻的东西都没了胃口,只能酸酸甜甜加点刺激的东西,二两饭撑死,菜只是为了补充盐分,然后就是大量的水果沙冰。如果女孩子不怕被晒,强烈建议来此处减肥。
 
扯多了,打住,处理照片去……我知道,相比我的文字,照片更能吸引人。(当然,有我本人的照片除外)另外,估计很多人上我的blog从来不看通告,所以还是把我的网络相册在这里宣传一下比较好:http://picasaweb.google.com/casperpei (虽然我知道大家看了照片后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7月21日

恐怖红色高棉(青少年及儿童不宜)

警告1:本文含有血腥暴力和诸多儿童不宜的文字和图片描述,对此内容反感者慎入,否则后果自负。
警告2:我是一个坚决拥护共产主义的人,但向来思想觉悟不高,从小被组织批评,对于本文的胡说八道本人概不负责。

来柬埔寨之前就听说过有个红色高棉,其实说白了就是柬埔寨共产党。小时候听说他是带领柬埔寨走共产主义道路的伟大政党,短短20年过去上网一搜居然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恐怖政府。这个世界变化真是快。

如今世界上比较普遍也比较公认的一个版本是:文革时期,波尔波特在北京被毛泽东言传身教后,身心饱受共产主义洗礼,于是热血沸腾要将共产主义在柬埔寨发扬光大。红色高棉在中国和西哈努克的支持下愈发强大,赶走了朗诺政府,1975年解放金边,红色政权照耀全柬埔寨,柬埔寨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波尔波特认为中国和苏联的共产主义已经走修了,他要在柬埔寨建立更“纯粹”的共产主义,要将所有有可能产生资本主义萌芽的东西彻底杜绝,比如城市,比如货币,比如私有制。于是军队开入金边,告诉百姓美国人要来轰炸,并且在城外有共产主义,有大量的粮食可以解决饥荒,让全城的人不带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撤离这座城市,3天后,金边就成了一座空城,一座死城。

所有人都被赶往农村进行农业生产,比中国的合作社更加共产的大食堂等等被建立起来,货币被取消,交易被取消,整个国家被弄得像原始社会。和越共反目成仇后,波尔波特下令断绝了和国外所有联系,唯一的一条航班便是金边到北京的航班,因为当时只有中共全力支持他。

在全国人民进行农业大生产的同时,屠杀也开始了。波尔波特认为要彻底杜绝资本主义,就要对社会进行重构,除了消除城市货币商业和私有制等等,除了恢复到农耕状态,还要对人员组成进行重构,在柬埔寨搞更加彻底的文革,重构方法之一,便是“清洗”。凡是曾经效力于其他政权的,凡是有过私有制的,凡是对红色政权有意见的,一律格杀勿论。杀到后面,就越来越控制不了了,任何理由都有可能成为被杀的借口。

西方社会把这场屠杀称为“人口灭绝”,号称他们杀掉了柬埔寨1/3的人口。有说300万的,也有说3万的,总之全都是西方社会的舆论。红色高棉倒台后,审讯监狱和杀人场就成为了金边的重要景点。

这场浩劫之所以比越战博物馆更让我震惊,是因为:1,它的杀人和虐待方式已经超越了人类想象的局限;2,越战是因为战争而杀人,这里是为了杀人而杀人;3,这是柬埔寨的共产党,一个70年代全中国人民在毛主席的号召下大力支持的政党,为了将共产主义在这片土地发扬光大而干的。

学校监狱如今已经成为了安静的景点,尽管这里芳草萋美,铁丝网外鲜花盛开,却依然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走在路上你似乎可以听到无数亡魂的鬼哭狼嚎。在这个红色高棉用来关押和审讯犯人的地方,望着那些牢房,刑具,死难者照片,还有静得瘆人的坟墓,再乐观的人也会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操场上安静的躺着14座坟墓,那是最后被发现的14具尸体。当解放部队冲进这座监狱的时候,这些血肉模糊的干尸是最后的驻守者,无声的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后人为他们修筑了坟墓,让他们永远安息在这里。


布满铁窗和铁丝网的走廊让人毛骨悚然,没有灯光,布满灰尘,当你走在楼梯的拐角,抑或被分割得像养牲口的牢房,你会停下脚步不敢往前走,会在脑海中将所有看过的恐怖片场景过滤一遍。在这样的地方参观,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暗淡的阳光穿过网格,把一切都营造的忽明忽暗,你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你会觉得鬼就在你的脖子后面对你吹气,突然冒出来的观光客,也会被认作是鬼魂。

 

鼓起勇气,摒住呼吸,穿过短短的几间打通的牢房,我觉得我走了一个世纪。

这座学校监狱,已被改造成一座博物馆,在真实的牢房和刑房中,摆放着真实的刑具和第一手图片资料,这些所谓的共产主义者曾经试图掩盖的罪行,如今赤裸裸的暴露在世人面前,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在长长的屏风上贴满了死难者的照片,以及各种当时发掘现场的照片,这些无名的死难者还是幸运儿,因为和那些成千上万目前还长眠于地下的死者相比,至少他们的容貌被记录于世。

 

比牢房更恐怖的,是刑具。有时候你不得不感慨人类在兽性的驱使下所激发的想象力,看过这一切我才意识到当年美国人在越战对于俘虏的那种杀害方式其实很人道,居然还动用了法国人为了减少犯人痛苦而发明的断头台。而德国人在奥斯维辛的屠杀居然还动用高科技的生化药剂,犹太人洗一次澡还能留个全尸,最后和文明社会一样进入焚化炉。

看看这些所谓的共产主义者的酷刑吧,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朝东场都会对他们肃然起敬。(我不想描述太多,因为恶心)

各种拷打工具以及监狱条规,和别的折磨相比,这里鞭打是一种赏赐。

 

水缸。把人倒挂在架子上,放入水缸溺杀审讯。还有水箱,将人铐在里面放满水溺杀审讯。(据说好几年前有吃猫肉,是用同样的方式把猫装入笼子淹死,结果因为太残忍被禁止了。)

 

手脚绑住抹脖子。(一刀放血,我知道杀鸡就是这么杀的。)

夹乳头,在身上某些“特殊部位”放置蜈蚣之类的东西,专对女性的酷刑。边上那是固定人的刑床。(估计日本变态的虐待小说灵感来源于此,在此之前我也认为那只是小说)

 

看清楚这两个人在干吗?一个把婴儿抛起来一个用刀刺。(日本人在南京玩过这种游戏,但那是见一个杀一个,这里是聚集起来批量屠杀,象是专门练习刀法)

这张照片取自15公里以外的杀人场,红色高棉进行集体屠杀的地方。这里已经没有审讯了,只有各种最直接最省事的杀害。这棵树是用来摔死婴儿的,对于红色高棉来说,这些小生命用枪还要浪费子弹,用刀还要磨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提起一条腿往树上一砸了事。

取脑机,见过没有?尽管为了人道主义精神联合国把这部机器解释为“死前拍照记录”的刑具,但在万人坑诸多骷髅头盖后脑勺发现了和这个钻头吻合的伤口。

拍了一些,不想再拍了,我可不想在客乡异地得什么胃溃疡。总而言之,这里已经不仅仅是监狱,更是一个实验室,一个屠宰场。日本人七三一基地这么杀人至少还打一个“科学实验”的幌子,这里却摆明了:老子就是要屠人!爱怎么屠就怎么屠!

 

我已经很佩服波尔波特了,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要对这些所谓的反动者进行清洗,但我永远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在刺激他发明这么多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方式进行杀人。

我在想如果我要面对这一切酷刑我会怎么办,干脆死了算了。可当我走进郊区的杀人场的时候,顿时又发现原来死亡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

杀人场,远离市区,小小一片荒地埋着无数孤魂野鬼,这里就是柬埔寨最著名的万人坑。当年部队攻入监狱的时候只发现了14具尸体,而金边又空无一人,那人都去了哪里?熟料在这片荒草丛生的地方,大堆大堆的尸骨和衣衫被发现,西哈努克看得浑身颤抖:我无法相信,他们对自己祖国的国民居然如此屠杀!

大批大批的平民每天被运到这里,蒙着眼睛,绑者手脚,杀起来其实很快,跪在坑边拿铲子往后脑勺一拍,自动就掉下去了,填满了,就掩埋。即便如此,后来每天送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是来不及杀。这里的万人坑其实并没有南京的大,但数量很多,由于尸骨更加集中,从而让人产生一种震撼。从一个小凉亭大小的坑中就能发现500多具尸骨,而且还全都没有脑袋。红色高棉把死者的头颅聚集在一起,似乎每叠一层就离共产主义迈进一步,最后堆得像山一样高,仿佛是他们的图腾。

 

   

不错,当你看到眼前这座由头颅堆成的亡魂塔的时候,你会彻底失声。

至于女性,当然更惨了,据说被发掘的女性尸骨全都是和衣服分离的,估计全都是先奸后杀。

 

 

最恐怖的还不仅仅于此,毕竟被摆放到展柜上的头骨不排除渲染修饰的成分,而当你走在杀人场的荒郊野冢,羊肠小道,闻着空气中腐骨的味道,突然间发现脚下踩到什么的时候,你可能会被吓得当场尿裤子。

马克吐温曾经这样形容过美国某条铁路:每一根枕木下都躺着一个爱尔兰亡魂。但那只是一种修辞手法,美国的铁路下面挖不出人骨头来。但是这里,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你踩的每一步下面都能挖出一具尸骨。整个杀人场下面埋满了人,开采出来的几个坑只是比较密集的一部分,圈起来给人看,但如果你拿把铲子,随便在路上或者树下或者某一块平地往下挖,挖着挖着就能发现骨头。有些地方因为修路已经被开垦过,于是便会有些破烂衣服和尸骨半露不露的横在那里,你踩上去还以为是石头或者树根,凑近一看,背上一阵冷汗!

 

 
刽子手们选择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面悬挂着高音喇叭,把共产主义的颂歌放得响彻云霄,从而掩盖这里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的场景,从视觉和听觉上给人以多大的冲击,别说当时经历过的人,只要想一秒钟,一辈子都会噩梦不断。

蜻蜓说她上次来柬埔寨说自己是中国人,当地有人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谢谢你们教会红色高棉的东西,把我们国家变成了这样。这句话当然有误解,但至少说明了红色高棉对于这个国家的伤害实在太深,30年过去了,人们谈到共产主义,依然会打冷颤。这个国度,就像这幅画描绘的一样,铺满了冤魂的尸骨,鲜血把两条河流染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已经对它的真实性丧失了判断能力,尤其是作为长在红旗下从小被教育坚守共产主义信仰的一代,我宁愿相信我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但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图片可以伪造,刑房可以伪造,可那堆积如山的尸骨,难不成是一堆塑料?这一切太真实了,太触目惊心,你不得不相信,在人类迈向共产主义的道路上,曾经有过如此荒蛮和兽性的一页,对于一种信仰的歪曲理解和极端追求,可将人类的文明降到最低点。我一直坚信一个带领人民奔向人类最伟大的共产主义社会的政党是不会这么做的,直至站在学校监狱和骷髅高塔前,所见所闻足以在我的脑海中对我20多年来的信仰进行一次翻天覆地的叛乱。

然而我想到更多的是,如果当今的柬埔寨当权者依然是红色高棉,如果红色高棉在老毛领导的中共的支持下从此带领柬埔寨人民走上社会主义道路,这一切,会不会又都是假的?

在强大的意识形态面前,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可能去探求事实的真相。我很庆幸我不是党员,让我可以站在局外去用我自己的大脑独立思考这一切;我也很后悔我不是党员,否则我的信仰将更加坚定不至于如今陷入价值判断的谜局。我的脑子很笨,从来搞不懂谁对谁错,仅有的一点思维能力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1。所有的政党都会犯错,不管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世界。事实上,从非洲奴隶贸易到美国印第安人屠杀,从美国在东南亚的屠杀到卢旺达种族灭绝,从日本侵华到奥斯维辛,西方社会在世界上扮演的刽子手角色远远超过共产主义。我们要就事论事,不要攻击意识形态。

2。成败论英雄,真假对错都是意识形态问题,只有历史才知道真相,而现实中只有所谓的和你所相信的真相。美军曾经把受害人的头骨堆成山宣传是当地政府干的;天安门事件的参与者至今还在坚持中共对子民开过枪;而德国统一苏联解体后,顿时在德国冒出几个充满了苏军虐俘资料的德军战俘营,谁知道真的假的?法轮功的人满大街宣传共产党的酷刑,我只知道只要共产党领导着全中国,这一切就全是假的;一旦这个政党下了台,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3。红色高棉杀过很多人,这点我信,但是否真的像西方媒体所说的那些原因和经过,是否是我眼前见到的这么兽性,里面有多少事实多少渲染多少捏造,作为一个缺乏信仰却具有思考能力的知识分子必须要学会对一切打问号。

4。波尔波特走上了一条极左的道路,我们的政党虽然也有过左倾,但我至少还坚信他不是波尔波特那样的野蛮政府,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在一个传说中叫“苏家屯”的地方挖出了成千上万具骷髅,我会用尽我全部的力量去证明,这是日本人干的。

5。成熟的政党不是不犯错,而是懂得认错。德国人的一跪换来了全世界的宽容,我们的党否认了文革,我很期待看他还能否认些什么。波尔波特死前居然问心无愧,觉得自己没有带领柬埔寨达到共产主义死不瞑目,这和小日本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探讨过多的意识形态问题,我只相信,一个人功过善恶是神说了算的,神在天上默默的注视着地上的一切,并将每个人在下一个轮回中放在最合适的位置。同时,我也坚守我自己的准则,这些惨死的亡魂将受到神灵的超度,而刽子手将永世被死者的鲜血淹没。就像蜻蜓说的,波尔波特现在肯定每天都在地狱里,在自己身上一遍遍享受他发明的每一种酷刑。

走出杀人场的时候,心情异常沉重。走在这些孤魂野鬼上方,我已经无力超度,也无力祝福,只能尽可能的注意脚下的每一步,不要打扰到沉睡在这里的人。突然,在那棵用来摔死婴儿的树下,我停下脚步,看到了这幅让我终生难忘的画面:

记忆,犹如这三颗深深嵌在泥土里的牙齿,稍露一角,便牵动你全部的痛苦。

7月19日

足协说我们玩足球,全世界人民都笑了

图文-国足亚洲杯小组赛黯然出局就这样失望离开
三个进球相似得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
乌兹打到后面都不敢打了,
那个前锋进球后一脸疑惑看着教练:
老大,咱门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拍电影的?
 
0:3。生活就是这么操蛋,狂屠大马我没看到,血战伊朗我没看到,好不容易赶在8点半之前冲回家,搁下了游记搁下了整理到一半的照片也搁下了健身房,用小破机连了半小时才连上网,吃了一顿垃圾食品,花一个宝贵的晚上为国家队加油,结果看到了0:3。比赛结束心情异常沮丧,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上网碰到露露,她说郁闷就写BLOG开骂。浪费了一个晚上看球,就再浪费一个晚上评球,这种行为很愚蠢,尤其是中国队的球。但仔细想想,中国队的价值就在于给各种专家和“砖家”提供抨击素材的。这年头高人不是没有,著名的李大眼在连续发表了15篇“倒朱”大作后终于忍无可忍,向着中国足协开炮了。和他相比,我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不好意思,游记先停一停,不写不痛快了!
 
1. 对方第一个球主罚之前,我就在想:任意球,悬了!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同样位置同样的罚球,我说:又一个。话音刚落对方就拥抱庆祝了。补时,又一次犯规,我说:3比0……拜托!这又不是我在打FIFA游戏!三个进球相似得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乌兹打到后面都不敢打了,那个前锋进球后一脸疑惑看着教练:老大,咱门是来踢球的还是来拍电影的?
 
2. 朱指导开赛前狂喊,要打出“战无不胜的勇气”!那个谢亚龙动员会上还大谈武松打虎的故事,说武松为什么能打死老虎?因为一股胆量!结果我没看到啥“勇气”和“胆量”,第一个球对方那个16号跳起来的时候三名中国队员在周围瞻仰他的仪容,比赛最后连睾丸酮测试第一名的韩鹏都躺在地上像是在逃避什么。中国队不是身体的崩溃,而是精神的崩溃。武松?肉松还差不多。
 
3. 没有精神不是因为队员没有获胜欲望,事实上队员在场上很卖力,王栋那一脚门杠砸得能引起马来西亚海啸。但精力不是精神,在暗潮汹涌的行政足球的大环境下,用一个人格分裂的教练带出来的球队势必也是一支从团队到精神都分裂的球队,当每天给谢主席写思想报告的朱指导为了摆平更衣室的勾心斗角而史无前例的发明“三队长制”时,我就知道这支球队完了。米卢在博客里写: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支中国队不快乐。废话!当开赛前6个小时队员们还要被集中起来听那些不懂足球的领导给他们用“武松打虎”来开会,他们能快乐吗?
 
4. 我强烈同意大眼哥的看法,这不是中国对乌兹别克斯坦的溃败,不是某家军的溃败,而是中国足球整体的溃败。这不是战略战术,人员水平,心态失衡等实力因素,也不是天气炎热,人员不整,旅途劳顿甚至草皮状况等惯用借口,出现一次溃败可以归结为心态,两次就是水平,而三次,四次……从5·19至今都22年了,那就是规律了。所有的技战术问题,实力问题其实都是某种深层次原因下产生的结果,中国足球的体制才是这种溃败的始作蛹者。在强大的行政体制的干涉下,中国的科学、教育、艺术甚至体育都范政治化了,中国足球在“行政足球”的大环境下已经远离了体育的健身价值娱乐价值甚至连商业价值都谈不上了。
 
5. 朱广沪不是不敬业,一个用大堆录像带和压缩饼干把自己埋没的教练足以评上某某红旗手,但他也就一个中超水平的教练,我们要的不是态度,我们要的是水平。当一个人把世界上所有曾经出现过的战术排列组合一样在亚洲三流的中国队身上反复做实验,当他前后总共抽调了106个球员进入国家队让人误以为他在拍水浒,当他颇有创造性的喊出“疯狗精神”,“巴萨+切尔西”,“血性”,“侵略式”等暴力口号,却毫无创造性的坚持使用嫡系的健力宝球员,足以证明这个人已经不是在玩足球了。
 
6. “亚洲杯四强”是个不折不扣的过渡追求成绩下的产物。当日本队的小野申二还在国内和曼联球星交换着球艺和球衣,当韩国的朴智星、李荣杓、薛琦炫等主力还在世界各地晒太阳,我们却提前两个月召回海外六大主力,花巨资跑到美国拉练,还要上下同心誓死力拼一个历年来8届6进的“亚洲杯四强”,这场面就像邓加召回小罗卡卡并连同巴西足协咆哮着要美洲杯小组出线一样滑稽。这个目标自从制定的那一天起就是错的,当我们抽调了08奥运队极有潜力的朱挺姜宁等人来国家队给大佬们擦球鞋,日本二队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人正在赛场上把阿联酋人玩得团团转。从“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出线”到“豪赌世界杯”再到今天的“誓死进四强”,足协那帮人干啥事情都喜欢弄成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模样,看起来事儿逼事儿逼的,其实特傻逼。
 
7. 当年十强赛的时候客场打卡塔尔,落后一球时不温不火的马明宇上场挥舞拳头狂吼了几声让全队振奋起来,而昨天中场时脾气最火爆的大头却温文尔雅坐在看台上就像是来马来西亚度假。米卢走了以后中国足球又迅速从团队管理变回了行政管理,没有核心没有大哥只有一帮整天揣摩圣意的“上书房行走”,没事就玩“整风”把一群狮子整成了绵羊。领导说:“一团和气,作风优良”,队员在下面心里各怀鬼胎立誓精忠报国。最搞的是,当集体输了球的时候谢亚龙还冲进更衣室慷慨激昂:“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 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悲壮得就像行为艺术,其实压根就一行政艺术。
 
8. 朱广沪在兵败后的总结里说道:“回国之后我们要进行总结,包括球员他们今后也要好好的发展。至于教练组今后也是需要发展,到底怎么样,只能是我们做出总结之后,由足协制定一个结果。”都这份上了,还听足协?这就像流氓杀了人,全民声讨,他说:“听从我们老大发落”。911炸了楼纽约市长辞职,煤窑死了人山西政府道歉,而国足兵败每次都是“教练该负主要责任”,总结教训,深刻检查,革职,足协那帮黑老大顿时化身成为正义使者为民除害。有时也挺同情朱广沪的,上有领导下有球迷外头还有媒体盯着,谁都惹不起,怪不得窝了一肚子火只能每天对着队员喊疯狗精神,两头夹击他自己也快成疯狗了。
 
9. 中国13亿人,我就不信找不出11个人踢球。中国足球不是没有好苗子,当年世青赛时曲波把阿根廷的左路变成了直通车,郜林把土耳其后卫晃得腰都断了。可一个令人费解的问题是,为什么根宝的娃娃军能拿世界冠军,U17,U19我们能“挑战世界冠军”,国奥队就只能做个亚洲二流了,而国家队则成“二流子”了。人才不是问题,问题是体制。中国是一个能快速将天才变为庸才的地方,所以我给娃娃们的建议是,趁年轻赶快留洋,不管是教育还是足球。
 
10. 心已死,泪已干。中国足协说我们在玩足球,全世界人民都笑了。
 
p.s.我的球评太烂,想看痛快的,请看李大眼精彩绝伦的15篇倒朱大作:
http://blog.sina.com.cn/lichengpeng
7月17日

诡异金边

至今没有搞懂为什么金边要叫金边,是不是因为城内诸多皇宫一样的黄灿灿的建筑物一到风和日丽就发出金光?总之这个地方很诡异,柬埔寨文字比阿拉伯文还扭曲,印度教和佛教的传统建筑物和欧式建筑物并存,而它的英文叫Phnom Pech,第一次看到这个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它怎么读的。
 
这次旅行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没有最穷,只有更穷。从混乱的胡志明市乘车前往更混乱的金边,你就能深刻体会到这句话。
 
胡志明到金边的国道还是很不错的,6个小时的空调大巴,如果越南境内的半段好比美国的州际高速,一开入柬埔寨,就好比是沪宁高速。柬埔寨的国道尘土飞扬,坐在密闭的空调大巴里都能闻到黄沙的味道,而路面,我建议当地旅游公司把所有的大巴全都换成坦克……
 
金边不仅破,而且诡异,身在东南亚,僧侣到处跑,却俨然一个华人城市,街道上大大小小的店铺写满了中文,甚至贴着对联,让人很有一种亲切感,乍一看以为到了中国内陆的一个小城镇。据说这里70%的人口是华裔,也许是因为本地人都被红色高棉杀光了,也许是因为中国对于友好邻邦第三世界国家的大力扶贫,或者中国人觉得文革比柬埔寨的地雷更加可怕所以全都铤而走险逃了过来,总之这里的人大都会说中文,从五金店到网吧,从饭店到家具店,从卖T恤的到卖汽车的,一个个普通话说得比香港人还溜。
 
华人在这里势力大到什么程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去网吧打电话,老板娘操着教科书一样的普通话说:“打回中国?这个便宜,看在都是华人就免费了……”后来听说我要和暹粒的旅馆定房间,说“原来你要联系本地人啊?哟,这个就贵了……”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国际长途比国内电话要便宜的。
 
金边的景点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建筑,另一类则是红色高棉。其实个人觉得,皇宫足以代表整个金边的建筑风格,而这座城市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则是红色高棉制造的那一段历史,就好比胡志明市,建筑的魅力比不上破旧的战争博物馆。
 
中央市场。一个号称是景点的景点,号称是欧洲人设计的罗马风格的建筑物,可我怎么看都觉得是用来养“骡马”的建筑物。一个“室内菜市场+北京天成小商品市场”的地方,因为其张牙舞爪的外观居然变成了当地旅行社金边一日游的景点,真是哭笑不得。我想唯一入选的理由也许就是作为旅行团惯例的购物场所。
 
皇宫,一个鸡肋一样的景点,就像中国的故宫,乍一看金碧辉煌,看多了就觉得好假,尤其是不断修补新上的彩漆,让百年的老建筑看着觉得有点像是“世界公园”之类骗小孩的地方摆放的赝品。但毕竟是国王呆的地方,没有了历史的沧桑但气势犹存,更何况它不像故宫那样人去楼空,柬埔寨王国的国王至今还住在这座供游人参观的行宫里,于是当我们上午去的时候,便看到了皇宫仪仗队行礼朝拜的盛景。
 
有人的建筑才叫景点,当然,游客除外。
 
皇宫的建筑风格足以代表整个金边,从边境入关的地方那个检查站就造得满是尖顶和神兽,一路上各种大使馆和政府机要已经给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视觉疲劳。尽管如此,走进皇宫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漂亮的庭院,恢宏的建筑,盛大的仪式,错落有致的摆设,精美的壁画,虔诚的教徒……尽管小,尽管天色阴暗,尽管新上的油漆让人作呕,但丝毫改变不了这里皇家的气魄。
 
 
 
在柬埔寨这个佛教和印度教盛行的地方,佛像和神像是随处可见的。皇宫里到处供奉着我不认识的诸神,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尖尖的塔。这里的建筑比故宫更密集,我在想,当太阳照耀在这片土地,从空中俯视皇宫,一片金色的尖塔,该是何等壮丽的景象。然而,这里一没有制高点,第二我的小破机没有那么牛逼的广阔镜。
 
金边的国家博物馆则连鸡肋都排不上,顶多也就是个看起来肥吃起来后悔的鸡屁股,除了外形还算美观简直就一无是处,简陋的展馆和凌乱的摆设把这里弄得像个古董二手市场,而90%的国宝都是从吴哥古迹中搬来的,那些找不到地方安置的佛脑袋,拼不成整幅的浮雕,零落在泥土里的雕刻,全都被堆到了这里,看上去热热闹闹,实则破破烂烂,去过吴哥以后这里只要5分钟就可以逛完。
 
真的觉得,除了旅游业和一点点自给自足的农业,基本上就不剩啥了,旅游业除了吴哥就不剩什么了。
 
傍晚的洞里萨河异常的美,夕阳把河边的皇宫和总统府染成金黄,万国旗在晚霞中迎风飘扬,河边热热闹闹的,情侣在散步,孩子在踢球,小贩把摊位扔在一边聚在一起拉家常,偶尔有大象和身披金色裟袈的僧侣经过,别有一番东南亚的异国情调。而皇宫城楼上悬挂着的西哈努克老婆的照片,更增添了一丝诡异,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把领导人老婆头像挂城楼的。坐在沿河酒吧,东南亚菜,水果沙冰,吴哥啤酒,美味又便宜,4美元撑到走不动。
金边的夜晚,不亚于胡志明市的糜烂,夜总会,赌场,脱衣舞,明目张胆,老外蜂拥而至。满大街的都是露天的大排档,在昏暗的灯光下,当地人喝酒聊天打牌,在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马路两旁熙熙攘攘,孩子们光着身子赤着脚和不知是家狗还是野狗互相追打,摩托车,托托车像中国火车站办证的人一样追逐着游客,除了夜总会照亮天空的灯光和夜排档萤火虫一样的灯火,四周一片漆黑。躲在旅馆的被窝里,那一晚,我听到了街上的四声枪响。
 
白天的美丽与黑夜的恐怖,构筑了金边的诡异色彩。而红色高棉在这个地方留下的阴影,更把这里塑造成一个极度适合拍鬼片的城市。要知道历史上这座金灿灿的城市曾经有过很长一段“空城”时期,整座城市空无一人,如今你走在金边的大街小巷,你都可以闻到空气中亡魂的味道。关于红色高棉,且听下回分解,这里先做个预告:红色高棉是一部赤裸裸的血腥暴力片和恐怖片,胆小者和肠胃不好者误入。
7月16日

不该忘却的战争

沙锅又在骂我更新慢了。其实我日记早就写好了,甚至连金边和红色高棉都写好了,只是我处理照片的技术太烂,跟不上我扯淡的速度,所以只能请求大家耐心一点了。如果我这里没有更新,就去沙锅那里看看,玩玩东南亚再逛逛欧洲,沙锅的照片和嫂子的游记绝对比我的要精彩很多。哎,他们可是夫妻店,分工合作自然快了,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扯淡又理照片的,而且这台驴机连一次blog就要半个小时,已经连续两天连不上blog了,我容易吗我?(注意,我的电脑已经越来越不行了,估计最近很难再正常运作了,如果我消失了,请大家不要惊讶)
 
这次我去的两个地方,越南和柬埔寨,都是饱经战争洗礼的国家,以至于我临走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在拼命劝我买保险。
 
这片土地打仗打得有多严重?柬埔寨从高棉王朝时期就成为泰国和越南两边争夺的地方,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暂且不去算,光一个波尔波特的红色高棉就几乎把整个国家的人口都给灭绝了,于是现在的柬埔寨有70%是华人,到了最后还是要靠世界上最多的中国人去进行繁衍……红色高棉以后再说,今天先说越南。
 
中国人历来号称被西方列强侵略长达100年,整天拿着八国联军烧了我们多少城市抢了我们多少文物以及日本人杀了我们3500万同胞说事,其实这就和一个四世同堂一百来号人的大户人家被盗然后死了10来个人差不多。中国有多少人?解放初四万万同胞。中国有多少文物?连个陕西老农挖地都能挖出一坑的兵马俑。100年的仗打完了,死了不少毁了不少,但大城市还在,重工业还在,最关键的是,人还有不少,慈禧太后很聪明,没有和列强硬碰硬,保住了中国的元气;抗战也好内战也好,死得多其实跑得更多,中国地方那么大,全都躲进深山老林革命根据地,一解放,全都呼啦啦出来了,大跃进,大改革,拼命生孩子,50年后人口13亿开始到全世界殖民了。
 
越南呢?从古代开始就被中国欺负,要不是阮氏姐妹早就变中国一个省了;中国人走了法国人来了,法国人跑了日本人来了,中间打了多少仗也算不清了,但至少好在是举国投降,殖民总比战争要好!最要命的是好不容易日本人走了胡志明说我们独立了,于是开始打内战,打着打着美国人来了。别说城市被炸平了,美国人投放的化学武器把森林都变成沙漠了,日本人只是制造无人区,美国人是制造“不适合任何有生命物体生长”的荒地。抗日战争打完我们还有力气有军队轰轰烈烈打上4年内战,越战打完越南都把“为了民族的繁衍,牺牲一代女性”默认为基本国策了。为啥?男人死绝了。这个地方只要不是官员和党员,你讨两个老婆法律不管你社会不管你连老婆们都觉得这是正常的。
 
这么小一个国家,这么饱受摧残的一个国家,连种族繁衍都成了问题,连可用之地都没了,直到被中国人民解放军修理了一顿才开始和平建设,短短20多年便重建起来,除了二战后靠美国人扶持的欧洲,世界上还绝无仅有。
 
胡志明市的战争博物馆相当简陋,充斥着大量的图片资料,以及一小部分当年战争留下来的武器装备,优点在于,它允许摄录,它要让世界上尽可能多的人知道这场战争。于是,我便能够如此详实的记录下那么多珍贵图片,每一幅都震撼人心。就像这张曾经获得普利策奖的照片一样,图片本身就是最好的解释。
 
关于这场战争我的文字描写显得很无力,多贴一些图片让大家自己去感受。
 
我看见,美军形形色色的炸弹对越南人民的伤害,这一刻我极度佩服老美的创造力。磷弹,钉弹,橘子炸弹,钢珠炸弹……人要是想杀人,真的是什么方法都能想出来。
 
我看见,美军投放的化学武器把一片片森林变成荒漠,生化毒剂产生的后遗症不仅仅是对于生命的灭绝,而且这种影响会一代又一代传递下去,从胎儿就开始产生畸形。这些图片看得蜻蜓mm恶心了好久。
 
我看见,美国人对于俘虏的迫害和日本人没啥区别,杀人变成了一种游戏,一种光荣。一个美国士兵提起半具被炸断的越南人的尸体,图片的文字说明是:那一刻,我不知道他是人类还是魔鬼。

博物馆内部模拟了当时西贡的一座监狱,牢房,审讯室,还有断头台。我见识了各种以前只有在书本和日本变态成人小说里才见过的酷刑,也见识了把人当作动物一样饲养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我参观过南京大屠杀博物馆,那里记录了中国历史的一段浩劫,也记录着侵略者赤裸裸的罪行。与之相比,这座博物馆的主旨并不是对于侵略者的控诉,而是对于战争本身的沉思。它之所以叫“战争博物馆”而不是“抗美博物馆”,是因为它的目的在于提醒人们,战争本身给世界带来的伤害远比战争的性质值得关注。越南人,美国人,全世界各国参与这场战争的人,都是战争的受害者。我看见全世界人民包括美国人的反战游行,我看见美军在战场上的悲惨景象,我看见了著名的“战地之吻”,看见了胡志明写给美国人的书信,当年二战时期同一条战线上的越南人救活了多少美军伞兵,如今却成为了对方刺刀下的亡魂。

这些珍贵的照片资料,是无数战地记者用自己的鲜血乃至生命换来的。越战是有史以来记者死亡最多的一场战争,正是那些战地记者的努力,才使得我们今天能够如此详尽的知道每一个细节。那些死去的记者的姓名被永远的记录在了这座博物馆的一面墙上,他们大部分来自于美国,来自于那个被人们认为是侵略者的国家。在一张一个美国战地记者的照片前,新闻系出生的以做一名好记者为人生目标的蜻蜓MM伫立良久,半天蹦出来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记者。
博物馆里矗立着一座铜像名曰“母亲”。如今的越南正像这位母亲一样,瘦弱却倔强,千疮百孔却屹立不到,褴褛的衣衫和额头的皱纹写满沧桑,目光却在诉说着坚强。
来参观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西方国家的游客,尤其是美国人。我们在胡志明的第一天遇到了一位当年来这里作战的美国老兵,他现在回国开了自己的艺术工作室,但依然很眷念这个地方,每次去柬埔寨淘文物都会来这里看一下。美国人对于越南的感情很复杂,他们带着一丝愧疚来参观,同时也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其实战争本就是如此,谁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但其实战争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离开博物馆的时候两张照片给了我心灵极大的震撼。他们还只是孩子,理应在学校和小朋友踢足球和过家家的孩子,却为了不同的统治者和意识形态早早的拿起了武器,难道,这就是他们童年的游戏?
临走,在捐款箱中投入自己最微薄的力量,以及最真诚的祈祷:要和平,不要战争。
7月13日

闲扯湄公河

说到西贡,不得不说两条河流,湄公河与西贡河。当年《情人》的那段缠绵往事就是在这两条河流上演绎的。
 
我们在西贡的第二天,主要就是游览这两条河流,虽然在我看来它们的水和黄浦江没啥两样。这座城市像极了上海,且不说那种长期殖民+红色政权造就的“小资+社会主义”的味道,光从地理分布上就可做出类比:湄公河就像长江一样冲出一个三角洲,城市就处于三角洲的尽头,而西贡河就像黄浦江一样把城市一分为二。只是,西贡没有上海那么日新月异,上海没有西贡有那么多摩托车……
 
原本以为情人的故事应该发生在一条非常浪漫的河流,比如法国的塞纳河,或者蓝色的多瑙河,如果是长江就差一点了,但好歹还有个“巫山云雨”之地,没想到湄公河别说长江,连“黄河绝恋”都比不上,河水如同化粪池一样黄,各种渔船聚在一起组成了规模浩大的水上鱼市,也许是因为成堆的鲜鱼千里飘腥,为了防止方圆百里的猫武装起义,于是家家户户养狗。于是脚踏黄汤水,耳闻狗吠声,用带着鱼腥味的口水接吻,法国少女和中国男人的浪漫爱情故事就这么发生了……
 
我说过,这是西贡式的浪漫,越混乱越简陋,也就越浪漫。
 
仔细打量,湄公河的渔船并不算难看,尖尖的船头让我想起了威尼斯的小艇。世界上没那么多神圣的地方,去过威尼斯的人都说,那里的水路其实就是他们的下水道,船夫撑着小艇唱着当地民歌在下水道里来来往往就叫浪漫,那湄公河也不算太差。宽阔的河面上铺满了五颜六色的渔船,黄色的河水映着灰色的天,最美的,当属那些插满船头国旗。不知道这是因为越南人民真的爱国,还是为了旅游业的发展规定家家户户都要挂,总之一片“一星红旗”迎风飘扬,还是一道很美的风景。
 
 
这里已经接近湄公河入海口,河面超宽,我甚至觉得它是一个湖,因为在河的中间有四个很大的岛屿,大到曾经是越共打击美军的根据地,里面白天能藏十万兵马,各种小船昼伏夜出。去过古芝地道的人都说越南人民把中国的地道战战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而在湄公河的小岛上,北越军队更是开采出了一大片“水上丛林地道”,到了晚上游击战打得神出鬼没的,以至于越战期间在西贡有一句很著名的话:西贡是属于南越的,但仅限于白天。
 
当我们的游船驶入丛林地道的时候,我已经有了一种打游击战的感觉。这里和抗日战争时候的芦苇荡很像,但植物更加茂密,热带植物的茎叶更加肥大,一颗芭蕉就能把一艘小船遮得严严实实,乍一看就是一个水生植物园,拨开层层的叶片就可看见错综复杂的水道,以及冷不防窜出来给你一枪的小艇。由于生长在水里,所以美军的轰炸效果不大,河道过窄又限制了装甲船出入,所以当时美军对这一带非常头疼。
 
接下来的游历其实就是一个越南版的农家乐,但不同于国内大城市的人一到周末就开着小车去吃野菜采桃子闻牛粪香的那种农家乐,这里的观光客主要都是老外,也许是因为胡志明市普遍收入不高消费不起6美元一天的价格,或者他们觉得整个胡志明市和农村没什么区别。不可否认越南的农家乐办得很成功,包括我们在内的老外跟着当地旅游团一批一批的来吃特产坐小船看曲艺表演,我想也许这是因为越南的农村比城市集中了更多的越南特色的东西。
 
比如说小吃。越南小吃的典型一是牛河,二是米纸,这里很多东西都是用米纸包着吃,包括著名的越南春卷。和中国的春卷相比,越南春卷皮用的是米粉而不是面粉,几乎没有油,皮更薄,里面也没有中国春卷那种粘粘的东西,蘸上当地特有的酸汁,清淡爽口。而透明的米纸卷就更加五花八门了,只要一层米纸,一片东南亚特产的香草,几乎什么东西都能包进去。我们在湄公河吃的一条当地的“象耳鱼”,没有放任何作料,油炸后就用米纸和香草包着鱼肉吃,全靠香草和蘸酱把味道带出来,香草略带薄荷的清香,蘸酱酸味甜味和一点点的辣味刺激着你的食欲,让你在炎热的东南亚也能有个好胃口。
 
来到了热带岂能不吃水果?东南亚的水果又便宜又好吃,在香港卖2.5美元的黄金大菠萝在这里只要0.5美元,榴莲荔枝和菠萝蜜之类的又好又便宜,而芭蕉哪怕在大排档都是餐后免费赠送的东西。在湄公河上,我喝到了一种叫做soursop果子做出来的水果沙冰,淡爽的口味中夹杂着一股冰淇淋的味道,超赞!当然吃得最多的就是椰子,比矿泉水便宜,比矿泉水好喝,喝完了还有肉吃,不吃白不吃。在胡志明市的一家当地著名的冰淇淋店,我吃到了号称“是个人到西贡就会点”的椰子冰淇淋,的确不错,只要三美元,强烈推荐。
 
 
吃一盘越南春卷,喝一杯水果沙冰,用当地养蜂人当场采下的蜂蜜调一杯金桔蜜茶,在吊床上舒舒服服晃上一会儿,听听小曲,度假就是这么简单。
 
 
而西贡河则明显的带上了现代化的痕迹,这和它横穿胡志明这个大城市有关。北段,无数的豪华海鲜游轮在岸边一字排开,一到晚上船上食客会集,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南段,是集装箱码头,万吨轮和大吊车错综排列,当我们的游船经过,它们像黑金刚一样安静的矗立。这场面很滑稽,外面是工业化时代的巨大生产力,里面是灯红酒绿的消费市场。
 
晚上这顿海鲜还是很爽,比香港便宜一半还不止。吃到了著名的湄公河大头虾,满脑流油。我不知道为什么湄公河的虾头会特别的大,但愿这和当年美军在此投下的无数化学药剂没啥关系。
 
 
西贡河其实并没有黄浦江那么浪漫,没有情人墙,没有卖玫瑰的小妹妹,河对岸灰不溜秋一片贫民窟,几艘豪华的游船把这里搞得像海鲜大排档,哪怕你想就着Hotel Majestic边的几棵椰子树来场风花雪月,情人间的呢喃也完全被身边摩托车群的马达声淹没。
 
一天下来,我依然没有体会出这两条河流与多瑙河塞纳河以及苏州河的区别,不过都是水而已。我在想如果没有杜拉斯,它们是否还会名声大噪?法国少女和中国男人要是鬼使神差在泰晤士河边上相遇,那伦敦这座庄严而传统的城市会不会成为世界上的小资们向往的天堂?刨去杜拉斯的影响,湄公河不过就是鱼米之乡的水源,西贡河也不过是西贡人民生活用水的水库。其实河与河原本一样,不一样的只是两岸的风景,以及看风景的心情。
 
说老实话到了越南的第二天才真正开始度假,头一天战争博物馆的沉重让蜻蜓mm郁闷了好久,范五老街的流光溢彩中又包含了太多错综复杂的感觉,你能体会到很多,于是便思考很多。有时候我们不需要那么多用心去体验的经历,尤其是工作辛苦压力大的时候,最直接最世俗的享受恰恰最有效果,比如去湄公河划划船,去西贡河吃海鲜,然后写一点类似于流水账之类的游记,这比读《情人》要轻松得多。我承认杜拉斯笔下的西贡更有感觉,但感觉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开心。杜拉斯的西贡太深刻了,以至于当我写出了“美丽,是一场邂逅”这样让自己都感到恶心的话的时候,而且发现居然马上还要写越战和红色高棉这种甚至可以和政治扯上关系的东西,于是就决定让这个博客的基调重新变得无厘头一些,介绍点吃喝玩乐比较好。
7月10日

西贡——美丽,是一场邂逅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现在,我是特地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你比年轻时还要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年轻时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容貌。”  —— 摘自杜拉斯《情人》

150年前,法国人来到这个湄公河畔的小城镇,给它起了个美丽的名字——西贡。在这里,法国人杜拉斯邂逅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中国男人,于是用最深情的笔触为这个东方小巴黎添上了最浪漫的一页。西贡,也便成为了全世界小资心中的圣地,他们在西贡河畔的酒吧,在湄公河畔的教堂,四处寻觅着属于自己的《情人》故事,那戴草帽扎两条马尾辫的法国少女,那西装革履坐里摩辛轿车的中国男人。
 
1945年,胡志明主席发表独立宣言,宣布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于是在1975年越南人以他们心中的红太阳来给这座城市添加了新的名称——胡志明市。当法国的小资浪漫和共产主义的红色浪漫在这里交汇,便碰撞出了一幅极度罗曼蒂克却又有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很美,共产党的旗帜和洋气十足的小楼房交相辉映,让人有一种时空的错位感。
 
我们到达胡志明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个连接机大厅都没有的飞机场就像国内的火车站一样混乱,出口处人山人海,出租和摩托司机挤在接客人中拉生意。而美金在这样一座破旧的城市中更是坚挺,一美元兑16000越南盾让我一下子有了一种暴富的感觉,手头拿着一刀六位数的面额,要是在公司早就不知道要做多少笔Fund Report了……
 
我的第一个百万富翁的时刻,居然在越南诞生。
 
西贡其实没什么景点,大教堂和独立宫成为了法国殖民者和红色政权给这座城市烙印的典型。而当坚持越南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市政府搬入由法国人设计的市政厅,这两种风格找到了最恰如其分的结合点。你会觉得市政厅前的胡志明像很独特,但却很和谐。
 

正因为景点不多,所以西贡处处是景。傍晚时分的范五老街那叫一个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坐在沿街的小酒吧,点上一杯水果沙冰,来一份正宗的越南咖喱,看下班高峰蝗虫一般的摩托车群在五颜六色的洋房下穿梭,听着隆隆的马达声和酒吧的音乐混为一体,老人在漂亮的法式阳台摆弄着花草,孩子在弄堂里赤着脚玩着游戏。夕阳西下,整条街渐渐绽放出迷人的光芒,乞丐在夜色中徘徊,妓女出没于酒吧和床第之间,戴着斗笠的小贩兜售着椰子和法棍,咖啡的苦掺杂着牛河的香。这是最流连的西贡,这是最市井的西贡。
 

我不知道巴黎的房子是怎样的,但在这个曾经的东方小巴黎,房屋被设计的又窄又深,最宽的不过一家杂货店的宽度,一栋栋紧贴着排列,高低错落有致,颜色各不相同,就像图书馆书架上的一排排书本。最漂亮的,莫过于那些阳台,还有郁郁葱葱的花草。不知是越南人喜欢养花,还是这里的热带气候过于适合植物生长不养白不养,总之放眼望去一片翠绿,狭窄的街道两旁列队的洋房挂满了花草,就像一个花卉市场,若不是鲜红的党旗提醒你身处社会主义国家,你还真以为走进了欧洲的某条小巷。

最刹风景的,是那铺天盖地的高压电线,横贯画面,杂乱无章,一看就是社会主义大改造时代的产物。我和蜻蜓说,我要是胡志明市市长,就下令把所有的电线都走地下,还要好好整整那混乱无比的交通和横冲直撞的摩托车。不过那样一来,西贡就失去了他最独特的味道——嘈杂中挤出的浪漫,就像用最粗糙的漏斗滤出的最香浓的越式咖啡。

我们的任务之一,便是捕捉越南最著名的风景——传说中的斗笠奥黛美女。结果两天下来没见着几个,这让我很是不爽,于是买了无数奥黛美女的明星片画饼充饥。奥黛是这里的民族服装,类似中国的旗袍,区别在于开叉开到腰,这让下摆更加飘逸。这里的学生常以此为校服,成群的奥黛女生飘在路上也是越南的一道独特的风景。据说典型的越南美女集中在北方的会安与河内一带,黑色长发,白色奥黛,那1尺4的小蛮腰和玲珑曲线更是让人心动不已,看来下次要从河内登陆,越走越南。
 
我们的任务之二,便是在这座小资天堂寻觅《情人》的影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女生会喜欢杜拉斯,难道她们都喜欢这种没有结局的邂逅爱情?关于那本书,我没读过,但我知道它骗取的女孩眼泪不亚于琼瑶阿姨。关于那部电影,我看过,当时我18岁,正直单纯的我把它当成一部三级片,并告诉自己和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是犯法的。如今我只清楚的记得它的音乐《假面舞会》很好听,还有,就是梁家辉那个被誉为全世界最性感的屁股。
 
像我这种没有罗曼蒂克细胞的人是无法理解西贡的,更妄想在这里找到杜拉斯的那种美妙感觉。然而当我们在西贡河的游船上吃大头虾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身后便是《情人》里男主角出现过的那家饭店,Hotel Majestic。于是,像蜻蜓这种视feeling比食物更重要的人立刻尖叫起来。不可否认这家饭店很豪华,从情人那个年代开始就一直是这座城市最高档的饭店,我们戴着斗笠像个农民一样进入参观,望着盘旋而上的楼梯,痴痴的想象西装革履的梁家辉出现在那个拐角时是一幅什么模样。
 
当然yy只是yy,一个晚上300美元的价格让我在这个消费水准并不高的城市也有了穷人的感觉。由于资本主义在这里有着巨大的根基,西贡的贫富差距远远超过了中国任何一个大城市,而且体现得更加表面化。坐在西贡河的游船上吃海鲜,河的两岸一边是Hotel Majestic,一边是贫民的草屋,天堂与地狱,隔岸向往。富人在三层楼高的游船上看着表演吃着海鲜,穷人在游船下摇着舢板打捞他们丢下来的饮料罐,组成了一幅那么和睦却不那么和谐的画面。
 
离开西贡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笔墨去描绘这座五彩斑斓的城市。小资,精致,社会主义,战争,贫穷,混乱,改革……似乎所有的元素都有一点,各自在这里争夺这个城市的风景,于是便以一种诡异的组合方式呈现。你似乎什么都能看到,都能感受到,但当你离开的时候却什么都带不走,你会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在和这座城市擦肩而过,留下一个模糊但很耐咀嚼的印象,就像杜拉斯的《情人》所描述的那种感觉——美丽,是一场邂逅。
7月9日

写在走马观花前

如果我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时间,
如果我不必攒钱养家糊口,不必承担起父母的担心和思念,
我的生活会是怎样?
行走,启航,把我的足迹踩遍全世界。
带上我喜欢的书籍,喜欢的音乐,
在不同的地方,认识不同的人,体验不同的文化,
欣赏不同的美景,品尝不同的美食,
继续上路,永远没有终点。
可这一切都是如果。
我没那么多钱,还要攒钱养家,
我每周要工作50小时,一年却只有10天年假,
最最关键的是,
我不能洒脱到一年跑遍五湖四海却和父母见不到一个月,
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
不论我飘到世界哪个角落,父母都会牢牢攥着手中的那条风筝线。
于是,人生有了根,旅游就成了观光,异国就成了他乡,
我所能做的,不过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猎取无限的风景。
 
在这次东南亚之行前,我清楚地意识到以上这些。我去东南亚干吗?观光,度假,就是这么简单。我也想体验生活,在西贡河边的咖啡屋读一下杜拉斯的《情人》,在吴哥的乱石堆上看着佛祖听着蝉鸣静静悟上一天,我也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神秘的高棉,用匆忙的心去打扰这片沉睡多年的土地,是对他最大的亵渎。但我没有时间,我已经花掉了我几乎所有的年假。
 
沙锅说,旅游切忌走马观花,我同意,但也不同意。我承认世界上好地方太多,我们需要静下心来慢慢的欣赏,在不同的国度体验不同的生活,摄影,音乐,阅读,思考,然后静静地离开,每一站都是一个新的起点。这才叫旅游,这才叫人生。但正如谁都知道吃饭要细嚼慢咽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一样,对一个一周工作60小时一年只有10天年假并几乎没有积蓄的本科毕业生说“旅游切忌走马观花”,就像对一个饿了三天的人说“吃鱼翅切忌狼吞虎咽”一样残忍。
 
这是一个讲究效率的时代,旅游也是如此。我只有这么点钱,只有这么点时间,要将世界上我想去的好地方跑遍,于是,走马观花,在最短时间捕捉最表面最有用的信息,才是最明智的旅游策略。
 
10天,要将胡志明金边和吴哥玩遍,不走马观花怎么行?尽管我依然主次分明的给了吴哥最多的时间,但那个地方你去了就会明白,不论花多少钱多少时间把自己淹没在那里,都是不够的。
 
我没有沙锅的摄影技术,没有勇的摄影器材,没有小溪的文字功底,没有蜻蜓那颗善于发现美的心,更没有依平那种一人一包走天涯的勇气,但我有一条他们所没有的:我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能扯淡。我的旅游不为了体验生活,不为了记录画面,不为了开阔眼界,只为了自己能够开心能够放松能够更好的工作,为了记录我生命中的一段历程,并将感受尽可能多地与别人分享。相信我,只要我到过他们十分之一的城市,就能扯出比他们多十倍的文字。
 
从沙锅的摄影作品和游历经历中我相信他的所见所闻所感比我多上百倍,蜻蜓的那颗易感的心和新闻工作者的直觉能比我更深刻的理解每一幅美景并阅读更深层次的城市,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只有我的秃笔永不停息?我走马观花都能扯上半天,要是有机会像他们这样旅游,不知道我的space留言还能不能跟上我的更新速度……
 
我欣赏Mr. Bean自娱自乐的旅游方式,说实话我这次旅行很多做法和他很像,尤其是一个人在吴哥的时候。他懂什么?摄影?文学?音乐?不过也是走马观花,拿个小破机子到处乱拍。至少和他相比我还能扯淡。但他很快乐。我也一样。
 
好了少扯淡了,跟着大陆版Mr. Bean——小裴进行一次东南亚走马观花游!